### 刘亮程

《一个人的村庄》
诗歌如果只是透过天窗写的，那么散文就是打开了屋顶，接触到了天亮。
先用广度的散文覆盖以后作品，再用小说去贯通它的深度。
一个生命在它出生的时候，它生命的所有宽度广度深度，在我们看不见的哪个部分被显性出来了。
我并没有指定一个文学体裁去写，而是将诗歌、散文、小说混在一起。文学是自由的，是你们的散文，小说，也是我的文字吧。

“散文“的定义有所不同，在中国的散文是偏向古典主义的散文。
而西方的散文好像才是散文——精神漫游、自由散漫，来源于中国《山海经》《庄子》《老子》

散文也可以是虚构的

阎连科的”神实主义“和您的”梦幻主义“

当一种生活被我们梦见时，它才会成为文学。或者当一种生活被遗忘，却又如梦般浮现时，它才是文学。
我理解的现实包括梦与醒，包括生死。而这种文字便是在梦与醒之间徘徊，而其本身是恍惚的。恍惚一方面是远离了现实，但另一方面又在现实中。文字连接着清醒和睡梦。于是，文字便是半梦半醒的。描述的是一个人的整体生命、生命状态。
《捎话》这本书并不是口头语言，——而是描述的一千年前的埋没于沙漠的战争。
一个写作者，有重写历史的权力
“我对世界上的改朝换代”并没有兴趣，就是自然规律
而注重的是，他的心灵如何面对一个国家/文明被另一个国家/文明所剥夺的结果，身体/肉体如何被交代？
写得久了，自然变成作者的心事了。历史已经失去了所谓时间上的留痕， 变成作者的历史。
但它毕竟是一段历史，牵扯到的“不可言、不可写”的部分，幸好文学有写作手法。

动物的视角
我也养过驴，久而久之，逐渐走到了我的“一个人的村庄”

这个“捎话人”必须不识字，一旦识字，语言便死了。“捎话人”捎的必须是一句活的话。
通过肉体、无言、捎话人的角度，去思考语言的形式和概念
用语言去思考语言，用文字解释文字，不就是个悖论吗。
所以只能用语言去探索语言的边界。

草原上的一切都已经上千年而不变化了，让我们连接着古代。
人也是一样，只是现代的古代人，一开口，却是千年前的声音了。
没有新事物，只有新的生命。
《本巴》就是将古老的现代人和这片古老的大地连接在了一起，这种连接肯定是如梦的。
作家是时间的利用者，文学的手段就是时间的手段。去控制时间的速度，拉伸时间。收缩时间。人物的情绪、人物的命运、人物的言行都是靠实践手段去完成。
我想呈现时间本身，’一团“时间，“一野（旷野）”时间。
时间就像旷野一般无边无际，承载了各个时段。每个时间段的自己都还活着。人可以在这个名为时间的旷野上行走。
《本巴》第四章最后，也就是最后的黄昏了，已经结尾了。但是我想让读者看看原文，区分史诗与我的作品的区别.
作家的作品可能是天成的,它的探索/它的创作在腹稿就已经完成了.
生死之间.
生老病死是世界文学的主题.重复的去写只是因为新的心灵诞生了.要重新去理解已经抒写了万遍的生老病死.
心里藏了一个鬼.
在世间许多爱情都是一个人的爱情,并不一定知道爱着的人是谁.爱情是一个人的激情,一个人内心的修养.

它不是实际意义上的"鬼"的事物,而是中国人现实中存在的"鬼"--晚上没有灯光,只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那远处的神秘的东西.
从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去看见.
创作到自己不再想看了, 就给读者看吧.还是陪伴吧,成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作家是应该以作品说话,还是应该多参加媒体/座谈会,以鲜活的人出现?
我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去阐述文学,一个作家的言行也是文学.作家离文学之远,离现实之近
作家有两个家乡,一个是文学的家乡,围绕着作品中的某一核心思想或者事物,这个家乡旋转着.而另一个是现实中的家乡
只有在现实中物理的家乡踏实了,才能去想象文学的家乡.
我们常说作家终结了一个时代,其实所有的时代都没有被我们作家终结
用维吾尔族的思维重新书写了汉语,汉语受的是儒家文化的影响,是古板的/端庄的.但是到另一个民族的思维里,用它的语言去书写,汉语是跳跃的/活泼的.
作家是天生的,到哪里都可以写出来.
对于一个初学作者而言,它把许多的创作手法交给了写作者,它会让束缚于模板.作者最终是要形成自己的语言模式来的,语言身体来.而这种是创意写作培养不出来的.
将西方文学融化到中国文学的血脉里了.


《本巴》基于蒙古民族史诗的“江格尔”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