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会在岁月的彼岸回望此时?此时,这如花绽放的一切?

我们为何总是反复地相聚,又匆忙地散去?

你坐在楼梯上,脸颊上笼着 11 月荒凉的光。我仿佛是把自己的青春禁锢在了这条走廊,而你,也一样。还记得初中的走廊吗? 它不那么长,只是终日低沉着灵魂。在那里,我和你站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边喝速溶咖啡,当时我们都还小,混在咖啡的香气里,我们幸福地笑。而现在,面前这长长的走廊，它令我们恐惧。它太长了,困苦地承载着一日日穿梭其中的那些渐渐破灭的天真梦想。

我们怎么就长大了?我记得,我还那么小。

远去了,我们彼此安慰着学会承认这事实

是谁说过:生命是一片纯白的空地,孤独的人们反复徘徊。在这一片纯白之上,我哭了又笑了,一点点明白人世所谓的道理。当生命终于也随浮华记去,我终于得到安宁

花

下雨天,给自己买了花。

纯白色的龙胆花，花瓣的边缘是淡淡的粉红，这颜色让我想起你。让你用一种颜色来形容我,当时.你便是说:纯白底子上有几片粉红看上去有些凄凉的花，我抱在怀里。龙胆花，一种有着纤弱姿东了便令人生怜的花。也许正是因此吧，她的花语是:爱上忧伤的你

爱上忧伤的你,让我动容。

龙胆是忧伤的。龙胆 印象 沉默 忧郁 孤独 神伤 惹人 安静 开放 凋零 没有芬芳。

亲爱的,就让我抱着你,别再伤心

雨还在下，似乎不会停.

在苍白满目的雪地里.狠狠地哭了一回,忘记了另一个人,为了专心致志爱他，你总是对女伴说：在16岁前一定要伤心彻骨一次。然后在17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因为只有伤心和挫折能让人体味到生命的冷暖,而17岁在你最美丽的日子里,是应该好好地爱一次的。这样,在未来的路上,当我们回才不会盲目而不知所向、生活或许是需要用一些特别来做标记的.以便让我们找到回忆的路。

你总觉得.你的青春是应该沿途留下一些标记的。

这时,结果已经不重要,你们不说永远,你们只谈明天。你望着他一日日你的天真洗涤着的双眼,微微笑了。忘了是哪一天,你发现你们的言行变得越发相似起来。一样是单纯,一样是快乐，一样只因对方而生的小心眼

17岁你真的恋爱了吗?你仰着头看10月的天，风清云淡，心中默默算数你们在一起的时间。17岁,应该是这样的罢。而你原来的日子呢?

原来那些深深浅浅爱恋过的面孔呢?仿佛只是一刹那，都不见了，他们远他乡或隐没在了这个城市不知名的角落。你将从前一点点抹去，你告诉自己：你没有爱过，从没有

没错，那都不是爱

14岁的你还什么都不明白呢17 岁呢?你此时真正明了爱的深意吗?此你真的在爱恋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会得到幸福和快乐!“似乎是经典的电影对白。而你却也的确只知道这些。于是,你不会去计较了。你自顾自快乐地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你把那手表安放进一只透明的盒子，一瞬间，你感觉它那么神圣和高洁那俨然已不是一只手表，甚或一只精致的令你心仪已久的手表。安放在透明盒子里的,分明是他那颗充满温情的火热的心，分明是你所说的却又反复怀疑的爱。

你想起每一个疲倦的黄昏，当你们走在归家的路上,他那双大大的紧紧也将你拉着的手。你想起在那个人来车往的路口，他保护着你安全走过车流的坚实身影。你渴望着的,正是那样一双手,一个身影，让他温柔地撑起你对生活的全部希望。

这世界，人山人海，你庆幸自己在最美丽的日子里遇见他,一个全心对待着你的人。

幻觉

一直,都喜欢陷在幻觉里的感觉

似梦又非梦地停留在现实与妄想的缝隙间,赖着不走,就任心绪乱了又乱了,就任一种种绚烂和夺目将我融化了，化成一滩澄净净的清水

令人不安,觉得心是悬在半空

那,是幻觉的境界,无所谓了现实与虚妄的境界。于是可成澄净,可成清水

好像蝴蝶,翩翩飞舞了,美妙自由至极了,却迷惑了梦里的庄周,蝶不是蝶,蝶成了梦外的自己。还是幻觉,蝶的,或者庄子的,游离了坐世纷纷的么觉,绝美的幻觉。

由于对现实的全然漠视与忘却。

我于是惊讶,惊讶于幻觉的神奇。在千年之前迷惑了洞悉天地的大哲，千万次月光里迷惑了芸芸众生，在每一个不失约的阳春迷惑了嫩草与花树分不清的,不只是蝶与庄周,不只是月影与传说,不只是南风与暖香，更是灵最底层的渴望与偏执。

我就是这样的孩子。在缝隙里,在影影绰绰的幻觉里,追寻着最初的那次感动,最朴素的那一种快慰。

你永远不会忘却的,祖母把花瓣捣成颜料轻涂在你指间的午后,永远会忘却那一种淡红色的绚丽。满指的醉人与香艳呀,滞留在午后被炽烤出香的日光里,停泊在童年那一处小小的河湾。似乎那才是生活本来的模样，纯而无杂质的喜悦,祖母纤弱而熟悉的身影,好像永远不会离去的时光

长长的这一种幻觉,埋在我的枕下很久很久了。关于童年,花,和祖母的一切,从遥远的现实里脱离出来,终于皆成幻觉,皆成这一个我此时的幻觉好几个梦里,我分明看见她,依旧清癯的面容,慈爱的眼。分明觉得她着我冰冷的手,分明听得她对我说:他们都说我死了,其实没有。分明,我深地信了,深深地喜悦了。我以为,真的如祖母说的，“其实没有“

而随之而来的是惊起,是沉沉的失望。然而,不是分明的么?分明的只是幻觉吗? 在潜意识里，我总觉得祖母还是在这人间，还是住在对街扇窗子的背后。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幻。

喜欢陷在幻觉里，化做澄净，化做清水一滩。却不是忘却了现实,超脱凡尘的境界。是想念,是怀想吧,是无止境的那一个亦幻亦真的梦吧。

这一个秋天,我上了大学,走出教室的一刻看见蓝空下满树金黄的灿烂在午后被炽烤出清香的日光里，我坐在那一棵树下，突然觉得虚幻。我似乎嗅见了那一种淡红色的气味,似乎是见到了满指醉人的色彩。好像要睡着一样,我明白,是幻觉了,原来,只是幻觉。那一种色彩永远永远地被封存，同那朵朵睡了的花一同,同祖母微笑的侧脸一同，再不相见

怎么，怎么却在瞬息里就离去得这般远了。

怎么，怎么就这样生生地成了空，只剩幻觉。

不敢想象她是怎样拖着蹒跚的脚步穿越那一层密似一层的风雨,和一道寒过一道的雷电。在那个惨淡的傍晚,我拥在她那么单薄柔弱的身上,看着她那双不大明亮却充满温情的眼,听着她一遍遍轻轻地说，别怕.乖没事的。”祖母用她苍老的手指抚着我的头发,缓缓的,柔柔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那一天我们撑着伞向家的方向走去.她的脸那么欣慰和快乐，在渐渐消失的雨声中我听见了爱在流淌那么可爱,那么美丽而动听。单薄的老祖母在这声音里变得坚实而高大,变成了一面我可以安心依靠的墙。那一天,雨过之后,我看见了一道浅浅的彩虹,遥遥地悬在天边，轻轻地向我微笑。夏天，我可爱的夏天!童年的夏雨停顿在原地,不再向前。隐约中我看见祖母立在雨雾间.慢慢地挥手,她依旧单薄的身子却一点点模糊了，她的眼里还是闪动着温情的光,却夹杂进留恋。祖母留恋着什么?转眼，又是夏天,花香肆意的季节。我看见祖母定定地躺在床上，雪白的白的床单映着她那一张苍白的脸。我俯下身去,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墙盯着我的眼却一语不发，我知道她在积蓄着什么。祖母的眼混浊了,我的眼湿了。最后,她只是喃喃唤着我的名:“维··..··维·.....”什么都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不敢相信祖母就这般撒手而去撒开了我那双孤单的手-顷刻,我的墙塌了。我的心满目荒凉

花香肆意,我坐在小窗前，一夜间，盛开的茉莉散落一地,苍白的身躯孤零零地躺在那儿。依旧是夏天,一切却都物是人非。那晚，又下起了倾盆大雨雷钻进耳朵我坐在黑暗中，不开一盏灯.静静听着那无情的雨声。雨在哭泣号陶大哭

我问茉莉祖母在留恋什么····.·

茉莉没有回答，风没有回答,雨也没有回答,夏天沉默着。我湿了头发,湿了衣衫,无力自拔。夏天匆匆地来了又去了.我沉溺在此时或从前。夏天那么长那么长却不够我用来释怀。我怀念夏天,每一场雨,每雷,每一个可爱的片段,和那每一点闪动的留恋······不知为了什么每当嗅见夏天的味道,我总是泪流满面

喜欢这首词《傲慢的上校》(朴树):

总算是流干了眼泪总算习惯了残忍太阳每天都能照常升起在烂醉的清晨像早前的天真梦想被时光损毁再没什么能让我下跪我们笑着灰飞烟灭

人如鸿毛命若野草无可救药

卑贱又骄傲

无所期待无可乞讨

命运如刀

就让我来领教

很远很远了,那一个母亲,那一个自己。这一刻,我抚摩着母亲的发,母亲终究是老去了。不会伤感,只是轻轻地叹息一声罢了。生命的全部真相，便是不断地告别和失去吧。看镜中的自己,也微微抹上一丝笑意。总是要微笑着向前。好像母亲说的,顺其自然。无可改变的,又何需执著。上高中时，写过这样的话:

我只想,在一个遥远的黄昏,当你翻开已发黄的照片,指着年轻的我,对什么人说起“她是个可爱的人”

现在想来,会心一笑。许多个无力的画面会发黄,会退去，会在一场场夏雨和冬雪里被淡化再淡化。于是有了失去的滋味。含在口中微苦的滋味涌起。涌向舌间，却竟成甘美。那些失去呀，是时光的礼物,而不是惩罚。因这失去,我倍加珍惜。多少个晚上,为它失眠,为它成梦

春日里的梦栽满花树的梦

多少幸福,又多少目光里的温柔

如同所有的消失一般。都只是淡淡,化开化开。

恍惚的夏天，恍惚的我。忘却了此身此处。只听着风清晰入耳的喘息。我和世界的关联,便只是如此的,不过游移不定的气丝。独处危楼,就生出捉摸不定的心绪。似不容于尘世的。好像睡前突然对母亲说起:我想乘云气，驾飞龙。自己也笑了。的确是恍惚着的呀。

人,可以真的了无牵挂吗?赤条条的一身?没有来由和去向,我们漂移海上,满目汪洋,是吗?只是沉浮,只是悲歌么?想着莫的那句:“命，孤舟上的一首诗。“其实,不过是当时玩笑中的偶得。现在读来,竟另有深意。夜里,常常想起对头而眠的她来。她也正睡着吗?小心地呼吸吗?

停驻在黑夜的两端，人各有烦恼和心思。坐着，听街上渐起的人声和车流,觉得生活很轻,城市很虚。病中的我,终放下一切繁华,也终于发现这真相。我们.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怎样一种活?

一遍又实，她才明白

是在他人的目光里生存着,太多的时候,我已不是我,人已不是人。我们不是活,而是证明,抑或展示。很可笑的真实。

总是想,本该投胎做树木花草的。可以桃李无言,下自成蹊。人，总归是要言语的,而言语不同于文字。文字是干净的,而说话常常被粉饰。擦了粉,大概会漂亮,却少了天真。不如花木,只是静定地生长吧,自然坦荡,与世无争

临，或者有为了更深切

或者,我本该有一块土地的。

不必很大的,可以种植花果蔬菜便好。我便去仔细地培育,看它们生长不紧不慢地悠悠然然。让我自己着急去,为了风,为了雨,为了恼人的天气和害虫。我的植物安心无忧,纯真可爱。成熟了,我便吃掉,余下的开着农用车运，多么幸福呢。

两个孩子，她们数着日月生活，写拙劣的文字,唱不成调的歌。

两个孩子，齐整的短发,素净的面孔，带着眼镜，,歪着脑袋，例嘴傻笑，牙齿洁白

她们每晚对头而眠，梦不同的梦，却喜欢在睡前,同燃起一盏小灯,读几页书

会在钻进被里的时候问一句,你睡吗，而夜已深了,自色纱橱笼着深黑色里隐去的人影，是将睡了，于是她关上灯,道一声晚安，于是,各自细嚼读毕的词句。梦一晚明月潮声起落，偶尔,在恍然中醒来时,听见她轻声的呼吸，是丝丝扣扣的伸长绵延，她便醒着，微笑了一下,又侧过身去,安然地睡了

两个孩子，睡得沉沉，沉淀日光中无名的碎屑，把日子幻化成迷离的梦，又纯粹成无色无味的清水，是寡淡无味,却又是全然的滋味。两个孩子，有平实幸福的生活。

早晨她总是先爬起来穿着儿童睡衣。晃晃悠悠地叠被，又颤颤巍巍地下床

依旧睡着的她感知这一切想象早晨的阳光疏落自在地照在脸上，却仍是赖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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