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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_type: weread-highlights-reviews
bookId: "857753"
title: 敦煌之旅
reviewCount: 0
noteCount: 12
author: 陈舜臣
cover: https://cdn.weread.qq.com/weread/cover/83/YueWen_857753/t6_YueWen_857753.jpg
readingStatus: 4
progress: 95%
readingTime: 7小时13分钟
readingDate: 2024-03-11
finishedDate: 2024-04-20
isbn: 9787563398140
lastReadDate: 2024-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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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数据
> [!abstract] 敦煌之旅
> - ![ 敦煌之旅|200](https://cdn.weread.qq.com/weread/cover/83/YueWen_857753/t6_YueWen_857753.jpg)
> - 书名： 敦煌之旅
> - 作者： 陈舜臣
> - 简介： “敦煌”一词意味着瑰丽、博大、神秘，抑或是浪漫、悠远？旅日著名作家陈舜臣在20世纪70年代游历敦煌后，结合大量历史资料，辅以陈氏的想象与推理，为读者呈现一派原汁原味的敦煌风情。当年众多日本青年读了此书，怀揣着对敦煌的向往，游历敦煌，引发了空前的“敦煌热”。四十年后再回味此书，可调是当下“敦煌热”的最佳读本之一。
> - 出版时间： 2010-05-01 00:00:00
> - ISBN： 9787563398140
> - 分类： 文学-散文杂著
> -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 PC地址：https://weread.qq.com/web/reader/7dd323a05d16997dd6395cc

# 高亮划线

## 卷首语

> 📌 。重视现实的精神与憧憬非现实世界的心情交杂在一起，大概就是中国的特质吧。 
> ⏱ 2024-03-20 18:09:34 ^857753-4-1675-1711

> 📌 从敦煌回来的路上，我参观了甘肃省博物馆，看到了迁移到博物馆内的魏晋墓。对此我在别的文章中另有介绍。1985年再去参观的时候，发现增加了五胡十六国墓的模型。
   
   “胡”字被认为带有歧视的意思，近年来人们似乎去掉了“五胡”，只说“十六国时期”。
   
   十六国时期的酒泉丁家闸的壁画墓，内容丰富多彩，其复制品在博物馆展示。
   
   这是一段非常微妙的时期，适逢佛、道两教大行其道。不过这幅壁画却丝毫没有佛教的色彩。
   
   图中画有并排拉犁的两头牛，由后面的一个男子拿鞭驱赶着。 
> ⏱ 2024-03-20 18:21:05 ^857753-4-4759

## 在酒泉

> 📌 我仿佛望见，在灰蒙蒙的沙漠中，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片鲜艳的桃花瓣，缓缓地、柔柔地落在酒泉的土地上 
> ⏱ 2024-03-25 11:34:00 ^857753-5-721-768

> 📌 心中憧憬的如梦幻般的这片土地，还是不要见的好 
> ⏱ 2024-03-25 11:35:14 ^857753-5-1491-1513

> 📌 尽管有人大声疾呼要延续传统工艺，然而手工艺者如果无法以此过活，这样的呼声确实是软弱无力的 
> ⏱ 2024-03-25 11:59:50 ^857753-5-11537-11581

## 穿越嘉峪关

> 📌 嘉峪关城在吉普车的右边，我们正沿着丝绸之路向前行。
   
   我知道，如今世界上有许多丝绸之路的发烧友，其狂热之情近乎中毒。我也是被丝绸之路所吸引而到此一游的其中一人。不过，我觉得自己与普通的丝绸之路发烧友相比，症状有些不同。
   
   一般所说的丝绸之路，主要是指从唐都长安到罗马之间的带有历史浪漫色彩的陆上通道。在以此为对象的世界里，人的思绪被带回遥远的过去。由于过于久远，人的气息早已消失，只剩下单纯的浪漫。往好的方面说，这是纯粹的境界，而说得不好听的话，这条丝绸之路是后人臆造的，宛如盆景一般，漂亮却做作。浪漫主义必然造就了这样一条丝绸之路，因为其本质即在于超越现实。 
> ⏱ 2024-03-26 13:50:34 ^857753-6-5853

> 📌 我打开记事本，找到林则徐的《塞外杂咏》。已经有些老花眼了，在车上看不清字。不过，只要打开记事本就可以了。这几首诗都记在我的心里。
   
   其中，我最喜欢的一首是：
   
   
   
   天山万笏耸琼瑶，导我西行伴寂寥。
   
   我与山灵相对笑，满头晴雪共难消。
   
   
   
   我们现在坐在车上，看到南面是祁连山脉，当地人称之为“天山”。因此，林则徐诗中出现的天山，未必一定是指新疆的天山山脉。
   
   “笏”是天子、公卿手执或插在腰带的板，用木、象牙或玉做成。白皑皑的山峦使林则徐联想到了笏，而笏本身又是官职的证明。 
> ⏱ 2024-03-26 14:00:04 ^857753-6-11479

## 塞外风光

> 📌 在除了绿洲以外全无树木的戈壁上行军，队伍只能排成长蛇阵，全军毫无遮挡，暴露在外，完全成了国民党骑兵队的猎物。敌人可以肆意斩断长蛇队列，各个包围歼灭。
   
   红军连日进行了数番恶战。对于红军战士而言，当时的河西走廊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第四方面军的两万多将士，历尽千辛万苦，等到他们最终抵达当时独立于南京政府统治的新疆地区时，仅剩下区区几百人。李先念便是为数不多的残部当中的一人。
   
   而且，第四方面军中还有从军的两千名女战士。这些人当中，从鬼门关死里逃生的只有张珍珠和张冠兰两人。 
> ⏱ 2024-03-26 14:05:40 ^857753-7-1095

> 📌 虽然梦境总是模糊不清的，但人在感情上对梦却又非常看重。尤其是有所感发的梦，更是希望能够一辈子珍藏。 
> ⏱ 2024-03-26 14:11:27 ^857753-7-3818-3867

> 📌 需要谨记在心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无情地破坏和玷污他人的美梦。 
> ⏱ 2024-03-26 14:11:43 ^857753-7-3983-4014

> 📌 不管我们走到哪里，祁连山总是一路相伴。
   
   祁连山由火成岩形成，是坚硬的石质山。岩石表面在秋日的照射下呈现金黄色，或闪着银光。有些地方看上去，就像表面长有苔藓一般。
   
   戈壁是一片夹杂着灰色的黄色视界，有些地方则呈现黑色，那是长着植物的地带。远远看去是黑色或淡墨色，走到近处就变成了绿色。
   
   我们的吉普车在疏勒河北边行驶，而渡过瓠芦河偷越国境的玄奘法师，想必也曾在这一带艰难前行。虽然石盘陀随着他一起偷渡出境，但这个胡人意识到前路的危险，感到害怕，便掉头返回了。 
> ⏱ 2024-03-26 14:42:30 ^857753-7-8165

## 前夜

> 📌 那么，石窟寺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兴建的呢？
   
   对此，存在两种说法。
   
   一说是根据武周的《李君修佛龛记》中的记载，自“秦建元二年”起创建。说的是有一个戒行清虚、执心恬静的沙门，名叫乐僔，看到对面山上金光灿灿，如现千佛，于是便在石壁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
   
   “秦”是指由苻健所创立的前秦小王朝。建元二年即366年。
   
   另一说则根据从当地出土的文献《沙州土镜》的记载：
   
   
   
   从永和八年癸丑岁创建窟。 
> ⏱ 2024-03-27 16:28:12 ^857753-10-3708

## 交脚菩萨

> 📌 。两年前当我第一次踏进石窟时，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油然而生。那里封存着历史，而这样的历史，散放着芬芳。 
> ⏱ 2024-04-01 10:08:42 ^857753-11-1966-2029

> 📌 第275窟内除了本尊塑像以外，还有四身交脚像。
   
   “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良好，色彩也很鲜艳。佛像背后的背光是后人添补的。”
   
   我一边听着讲解，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交脚弥勒。
   
   虽然衣缕轻薄，柔软温和，体格却健拔厚实。虽带有女性的气质，却又不乏健康端庄的风韵。手掌很大，像戴了手套一样，让人觉得很有包容力。
   
   也许是个人的喜好吧，我觉得这样心胸宽阔、开朗豁达的形象更符合弥勒作为普度众生的未来佛的特征。明明万众期待能够得到菩萨的解救，菩萨自己反倒心事重重，这岂不给人一种指望不上的感觉？ 
> ⏱ 2024-04-01 10:13:28 ^857753-11-2472

> 📌 未知的事物总是带有神秘色彩的。 
> ⏱ 2024-04-01 10:27:46 ^857753-11-5267-5282

## 阿修罗

> 📌 所谓的信仰是会在如此昏暗的洞窟中产生的。尤其是对于信徒群体而言，必须将其精神和思索都引导到同一个方向上。 
> ⏱ 2024-04-01 11:20:58 ^857753-12-2907-2959

> 📌 飞天和伎乐天。宝冠上垂下的白布在菩萨的两肩上形成了波纹状。另外，天衣从吹笛子的伎乐天的手臂上穿过，飘扬在后背上，看上去宛如天使的翅膀，更加突显出异国情调 
> ⏱ 2024-04-01 11:31:20 ^857753-12-3678-3754

> 📌 佛像全脸涂白，跟普通和尚差不多，表情全无。与其说是佛像，不如说是偶人，而且是做工欠佳的偶人。
   
   据说明牌子上的记载，塑像是清代重修的。随后我在有些洞窟内还看到同样涂白的泥人像，都是清代重修的。每当看到这些重修的塑像时，我总会想到：原塑像损毁到何种程度姑且不论，但如果是重新做一个这么恶俗的泥人像，倒不如原样保留更好。
   
   塑像的表面如果硬是涂了一层泥浆，就会完全遮盖原来的面目。这样的重修已不是复原原作，而是重修塑造了另外一样东西。
   
   制作塑像时，先给桦木缠上麦秆或草茎做骨架，将草或麻切细后与黏土混合，涂在骨架上成形，再用混有云母或纸的黏土进一步加工塑造。 
> ⏱ 2024-04-01 11:32:17 ^857753-12-3800

> 📌 而塑像则是在尚未确定的空间中自由地塑造形象的过程，这可以说是一种做加法的拼装艺术。 
> ⏱ 2024-04-01 11:34:28 ^857753-12-4253-4294

> 📌 洞窟东披画有两个手捧摩尼宝珠的夜叉，其右下方有一条头呈牙刷状的龙。“牙刷”实际上是几个头的集合体，数一数，一共有九个头，每个头上都长着熠熠有神的白眼珠。这是九头龙。摩尼宝珠的左下方，清晰地画有玄武这种灵物。玄武是龟身，龟甲本来应该是圆的，但这只玄武的龟甲却有棱有角。在龟蛇合体的玄武面前，有一个倒立的夜叉，他在干什么呢？
   
   第249窟的壁画上，四神都到齐了……
   
   高松塚的壁画上也描绘了这四只灵物。四神在中国文化中是标志方向的神，分别呈现为四种颜色，东为青龙、西为白虎、南为朱雀、北为玄武。 
> ⏱ 2024-04-08 10:13:58 ^857753-12-8455

## 古寺残影

> 📌 现代中国人的目光从未从现实生活中移开。对于非现实的东西，绝不为之格外耗费精力。同样，当他们审视过去的时候，也都是聚焦于人的生活。我们在这里常常听到的一个词语是“生活描写”。
   
   在第390窟里，我们的目光被窟顶正中央的漂亮图案所吸引。前面也曾说过，我认为洞窟内的主要墙面一般都会按照供养人要求的主题作画，而窟顶，尤其是覆斗形窟顶的中心部位，大多交给画工自由创作。天井的正中央不易作画，只好画满图案。外行的供养人对图案应该不会有太细的要求。画工，尤其是有追求的画工，却认定这里正是施展才华的最佳处所，一定会努力在这片自己能够自由创作的空间里，尽情地画出符合自己审美要求的图案来。 
> ⏱ 2024-04-08 10:30:39 ^857753-13-6698

> 📌 内侧是绿色的蔓藤花纹，使对比趋于缓和。中心是青白色调的花瓣，并用深色勾边以突出轮廓，而黑色的背景则成为很好的衬托。整个窟顶实在美轮美奂。 
> ⏱ 2024-04-08 10:34:29 ^857753-13-7376-7444

> 📌 施女士解释说。
   
   “那两个女性供养人，是回鹘人。”
   
   樊主任指着同样位于东壁的供养人说道。
   
   这两位女子戴着比自己的头型更大的、波浪形花纹的帽子，拱手作揖。衣服为大翻领，衣身宽大，看上去像是毛皮材料做成的。
   
   据介绍，从回鹘女子的这种服装样式上，也能够看出其他民族的影响。
   
   敦煌自汉代起便成了汉族的移居地，不过自古以来便有其他各民族在此杂居。作为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敦煌迎来送往各民族的商队。既然有这样的人员往来，一定也存在着文化和风俗的交流，从而表现在莫高窟的壁画中。 
> ⏱ 2024-04-08 10:37:52 ^857753-13-9186

> 📌 在离开第285窟、结束上午的“活动”之前，我再次凝视战争图。壁画中所描绘的人，以及作画的人，必定都在内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世上不再出现这种悲惨的战争吧。然而，在一千四百多年以后的今天，战争并未从人世间消失……
   
   从昏暗的洞窟突然走到外面，瞬间感觉日光炫目。
   
   在万里无云的碧空下，白杨的绿树林是那样的鲜艳，几乎有点刺眼。 
> ⏱ 2024-04-08 10:52:04 ^857753-13-13844

## 石窟寺的午后

> 📌 尽管如此，吐蕃只在敦煌实施了占领军统治，对文化风格似乎并没有过多干涉。因此，对敦煌艺术史的分期，使用初唐、盛唐、中唐和晚唐的标准也无妨。
   
   魏窟壁画的主要题材是本生谭，而唐窟则为净土变，描绘的是净土的佛、圣众、极乐的美妙世界。
   
   “变”这个字指的是佛的说法神变的意思。佛教布教传道的手段有变相和变文。将佛典中的神变（即奇迹）用绘画表现出来即变相，而用语言进行说明则是变文。
   
   在我小的时候，有一种叫拉洋片的玩意儿。纸上面的画相当于“变相”，拉洋片的大叔抑扬顿挫地对画的内容进行解说时所用的语言则相当于“变文”。 
> ⏱ 2024-04-08 10:57:54 ^857753-14-2021

> 📌 姑且不说华尔纳，斯坦因和勒考克是否因剥走壁画而心中有愧，实在令人怀疑。看看斯坦因在书中是怎么说的吧。他写道，在柏孜克里克，“如果壁画留在这个地方，恐怕会被破坏，因此我们就把壁画带到‘文明’之地保存”。完全是一副以恩人自居的口吻。
   
   那么，“文明”的地方就能保护好这些文化遗产吗？勒考克所剥走的柏孜克里克的壁画曾放在柏林的民族学博物馆展出，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空袭中，由于疏散不及，约有半数化为灰烬。
   
   “文明”啊，请不要自大。 
> ⏱ 2024-04-08 11:11:58 ^857753-14-10512

## 秘宝始末

> 📌 我真想对他说：华尔纳先生，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呢？
   
   这个洞窟中的塑像形态都很丰满，极具盛唐风采。一般而言，二佛弟子中迦叶的塑像更好一些，但在第328窟，我个人倒是觉得阿难陀更为出彩。盛唐窟的塑像总归是体态丰盈的，而迦叶却浓眉瘦身，显得与盛唐风格不太相称。阿难陀则确实是一副完满之相。
   
   塑像背后的墙上画着几个僧人模样的人物。十大佛弟子中，迦叶和阿难陀这两人既然已塑成了塑像，于是就把其他八位佛弟子画在后面的墙上。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公平的设计。
   
   实际上，我来到这个洞窟之后，才感觉到有种“古寺巡礼” 
> ⏱ 2024-04-08 11:19:50 ^857753-15-2866

> 📌 观音菩萨的左右两边各站着婆薮仙和吉祥天，其上下则分别有飞天和呈愤怒相的人物。愤怒相的人物被火焰所包围，火焰也遮住了吉祥天和婆薮仙下半身的一部分。
   
   吉祥天是印度教中毗湿奴神的妃子，在佛教中则成为掌管福德的女神。
   
   在第3窟的壁画中，吉祥天画得尤其出色。只见她面容丰满，愁眉略显。樱桃小嘴，鸡胸突起。左手持着莲华，这个动作与净琉璃寺的吉祥天相似，只是莲华并非托在掌上，而是用手抓着，手指似乎还在轻轻摩挲。我定睛凝视，不知不觉中仿佛自己也被吉祥天抚摩。
   
   吉祥天连同婆薮仙一起，成为千手观音的两胁侍，正是胎藏界曼荼罗的座次。 
> ⏱ 2024-04-08 11:50:42 ^857753-15-6260

> 📌 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佛洞的数量和在坚硬的石壁上开凿如此巨大工程的坚韧和耐心。那些殚精竭虑的人们一定对自己的神深信不疑……
   
   （斯文·赫定《游移的湖》，江红译）
   
   
   
   要让赫定这样的地质学者欣赏千佛洞，无异于将珍珠放在猪猡面前。他善于画写实的插图，用在自己的著作中。然而，那也是因为探险家必须掌握写生技巧，不得不经常练习的结果。
   
   1907年来到敦煌的斯坦因则与奥勃鲁切夫和赫定完全不同。赫定没有欣赏“美”的眼睛，而斯坦因则正好具备这种眼光。作为考古学者，斯坦因之所以能够成大器，大概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具有“美” 
> ⏱ 2024-04-08 11:56:01 ^857753-15-11299

> 📌 这时王道士也已从外面化缘归来。
   
   根据斯坦因的描述，王道士是一个好奇心极强、非常腼腆却又神经质的人。他无论对神还是对人都怀有强烈的恐惧心，而对自己所发现并奉命管理的物品的价值，却一无所知。
   
   斯坦因对这个难缠的人物连哄带骗，最终将他成功收买。其中最具有决定性的，是斯坦因说的这样一句话：
   
   
   
   我对三藏法师无比崇拜和仰慕，于是循着他的足迹，翻山渡河，穿越沙漠，千里迢迢从印度来到这里。
   
   
   
   王道士也是三藏法师的信徒，他因为眼前这位红发碧眼的人一路追寻三藏法师足迹的行为而大为感动。 
> ⏱ 2024-04-08 11:57:48 ^857753-15-12779

> 📌 然而，奇怪的是里面夹杂着很多“废纸”。类似于习字的纸张、便条、乱涂乱写、传阅文等占据了敦煌文书的大部分。即便是经文，也有不少是破旧和残损的版本。
   
   于是，便出现了另一种不同的说法——这个洞窟可能是放置废弃物的地方。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一种习惯，写了字的纸张需要慎重处理。或许可以称之为文字崇拜吧，人们认为，写有文字的纸便不再是普通的纸，不能够胡乱丢弃，要与普通的垃圾区别对待。过去到处都有“惜字炉”。普通的纸揉成一团后随手扔掉即可，而写有文字的纸，需要放进惜字炉内单独烧掉。因此，甚至还成立了“敬惜字纸会”这样的组织，实在是煞费苦心呀。 
> ⏱ 2024-04-08 12:02:14 ^857753-15-16448

> 📌 而中国多为不同民族之间的争斗，容易发展成残酷惨烈的大战。放一把火将一切统统烧光，旧有的东西一样都留不下来。
   
   敦煌文书如果不是被封存在洞窟中，恐怕还不等战乱袭来，便已破烂散落，不可能留存到今天。
   
   如今在别的地方所看不到的唐代以前版本的古代经书大量出现在敦煌文书中，而且除了汉文以外，还包括吐蕃文、梵文等版本。这里还发现了许多中国早已亡佚失传的典籍。单是伯希和拿走的那一部分中，这些亡佚经典就有二十种之多。还有很多写本，在校勘现存经典的正误时可供参考。
   
   除了佛教以外，另外还包括景教（基督教聂思托利派）、祆教（拜火教） 
> ⏱ 2024-04-08 12:04:42 ^857753-15-17164

> 📌 在不必要之处，绝不下笔，充分留有余白。这幅壁画的画师并不害怕留白。
   
   两棵树中间的空白，大概原本是为了在前面摆放塑像而留的。然而，塑像搬走之后，画面的空白绝没有造成任何欠缺感。另外，第17窟只有北面的墙上绘有壁画。
   
   《树下供养人图》笔法灵动流畅，丝毫没有呆滞之感。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棵树之间的余白。这时，突然想起了日高甫的一段《论画歌》：
   
   
   
   即其笔墨所未到，亦有灵气空中行。 
> ⏱ 2024-04-08 12:11:33 ^857753-15-20556

> 📌 如果右边树枝上挂着的挎包里装有食物的话，那么正好与左边书上挂着的水瓶相对应。
   
   正因为这个洞窟的主人不是佛而是凡人，画壁画的师傅也许更为放松。无论是人物、树木的枝干和叶子，还是空中飞行的小鸟，都画得非常逼真写实，恐怕只有流畅的笔触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中国绘画所强调的“应物象形”即写实主义，在这里有所表现。气韵生动、骨法用笔也得以很好地体现。
   
   西壁上没有画，却留有信手涂鸦，笔法也相当流畅，墨痕淋漓的大字排列成五行：
   
   
   
   此莫高窟壁画之白眉也 
> ⏱ 2024-04-10 11:48:28 ^857753-15-21275

> 📌 由于画的是心象，自然是具有上等心的人的画作为佳作，而具有下等心的人的画稿为次品。这些说法我们都能够理解。可接下去的逻辑就很奇怪了：士大夫的心性是上等的，而非士大夫者则是卑贱之人。
   
   有修养的士大夫所画之画才是地道的艺术，而缺乏修养的职业工匠的作品则不过是“匠人之画”。
   
   与第17窟的营造同时代的张彦远在其著作《历代名画记》中，用“错乱”来评价晚唐的画，并下判断为“众工之迹是也”。“众工”是指当时的许多职业画家，也就是说，晚唐的画不过是画工的笔迹而已。
   
   张彦远在书中还写道： 
> ⏱ 2024-04-10 11:49:34 ^857753-15-22409

## 文殊洞

> 📌 这个地区可以大量买到绿青，而朱的颜料则供应不足，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
   
   从壁画的效果看来，似乎画面出现的空白之处都被画师用绿青填充了。
   
   在国力强盛、天下太平、交通顺畅的时代，画师似乎就会使用很多的朱，画面呈现的是暖色调，否则画面就显得青冷寂寥。
   
   第61窟的东壁上画的是“维摩经变”。虽然是群众图，但不论墙面大小，细节部分也绝不马虎应付。东壁下层排列着供养人像，一共有六十多人，全都是女子。有趣的是，这些女子的额头、脸颊都浓浓地画着花瓣妆。那个时代是不是流行这种化妆法呢？
   
   “自古以来，汉族和少数民族就在敦煌和平共处。 
> ⏱ 2024-04-14 01:20:16 ^857753-16-7255

## 南大佛

> 📌 然而，西夏人自有西夏人的美学意识。他们基于自己的美学意识，对盛唐的壁画产生了某种抵触，而且看来这种抵触感非同小可。要将这个超大洞窟的墙壁刷涂一遍，然后再重新画上壁画，确实绝非易事，一定需要耗费莫大的财力和劳力。要是能够忍受原来的壁画，西夏人应该不会这么做。看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这是一项多么美好的事业，我们必须致力于此。但是，在此之前必须要有思想准备，要知道文化交流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不能因为我们觉得某样东西很美好，某样东西能够给我们带来愉悦，就强加于人。首先应当考虑，对方是不是真的觉得美，真的感到愉快。在思考之前，应当先进行研究。 
> ⏱ 2024-04-16 00:37:43 ^857753-17-2641

> 📌 “真的吗？”
   
   这句话我几乎脱口而出，最终忍住了。我觉得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带着高度数近视眼镜的蒋毅明女士、身材娇小的樊锦诗女士，这些女将们都爬上了垂直立在空中的梯子。
   
   一千二百多年前，人们在鸣沙山的南端附近开凿了这么一个大洞窟，从力学上来看天井结构的难度是非常大的。
   
   祖先留给我们的文物，必须采用一切手段保护好。敦煌的文物，有眼前这些人守护着。我怀着崇敬的心情，再次仔细看了看这三位女士的侧脸。
   
   平台还连着一段向上延伸的台阶。拾级而上，就可来到一间大约12平方米大小的房间。 
> ⏱ 2024-04-16 00:38:39 ^857753-17-3760

> 📌 现在正是宣扬张氏家族的功勋以使之传续后世的时候了。
   
   再造一尊大佛看来是困难重重，不过洞窟的高度能够与大佛齐平也不错。不，要更高一些。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张淮深才让人在紧邻着南大佛北面的一处高崖上开凿了洞窟。
   
   第156窟里佛坛上的塑像都没有头，因此壁画比佛像更值得看。佛坛的天井上绘着千手观音，南、北、东三壁上则画着经变。而最值得看的部分是墙面的下半部分，描绘的是张氏家族的功勋和繁荣景象。因为建造这个洞窟，就是为了使这些盛况流传千古。
   
   张议潮出行图和其夫人出行图分别在南北两壁展开。两幅壁画都是外出的仪仗图，南壁是骑兵队的队列，大概画的是收复河西时的情景。 
> ⏱ 2024-04-19 07:40:36 ^857753-17-5712

> 📌 其证据在于，这个人物长有胡子。
   
   佛床正面的北壁上，画着听到释迦之死而幸灾乐祸、欢呼雀跃的婆罗门和外道的样子。
   
   法隆寺塔内的涅槃像也是这样，正因为悲伤的群像中人人个性鲜明，才具有如此打动人心的效果。如果众人悲哀时的表情全都是一样的，就不免落于模式化了。不管是塑像也好，壁画也罢，艺术家要想表达涅槃的主题，自己先得是悲哀情绪的观察者，同时自己也应该对这种悲哀感同身受。
   
   我总会把这个涅槃洞所表达的悲哀与当时人们因为敦煌被吐蕃占领而悲伤满怀的现实联系在一起。不知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
   
   我们并没有去参观南大佛洞南边的第148窟，那里也有另外一尊与南大佛差不多大小的涅槃像。 
> ⏱ 2024-04-19 09:57:41 ^857753-17-8447

## 归路

> 📌 如果考虑到有两个小时的时差，这时确实是大清早。
   
   太过的不舍反而让人觉得难为情。我决定只回头一次。这也是吉普车开得很快的缘故。
   
   鸣沙山的石窟寺已变成一个个小洞穴。有了这段距离，我才松了一口气，没头没脑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历史啊……”
   
   无论在何处，山川等自然存在都承载着漫长的历史。即便是黄河那样的大河，也都屡次改易河道，于是相比之下，山岳承载着更为厚重的历史投影。何况在山崖上还留下了人类手工的痕迹，因此鸣沙山更可看成是历史本身了。前面那句话我并非只是信口开河，我把闹哄哄的、难以直抒的情感积蓄起来，经过整理，最终以语言的形式使之在笔下流淌而出。 
> ⏱ 2024-04-20 00:39:32 ^857753-19-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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